第97章 他的過去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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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7章 他的過去下
周際野盯著照片角落裏小小的身影，院長給他倒了杯茶，讓他坐下聊。
“他有跟你說過他是被什麽人送來這裏的嗎？”院長用輕柔的嗓音問他。
周際野搖頭，“他說他也不知道。”
院長笑了一下，“就是他的養父母。”
周際野楞了一下，院長看出了他的訝異，顯然餘晚舟沒全部跟他說。
院長說:“其實是他們把小舟交給相關部門，之後才被安置到我們這裏的。”
“一開始他們也不知道小舟在這裏，後來來看望孩子們的時候才發現他也在這裏。”
“他們覺得這也是一種緣分，所以就把他帶回家了。”
“只是高考過後，這個孩子再沒回去過。”
“他的養父母聯系過我，說他從上了初中就一直選擇一個人住，後來高考過後他離開了家裏，至今沒回去過。”
“他們擔心他，最近還來問過我有沒有他的消息。”
周際野仰頭將杯子裏的茶吞入腹中。
他知道餘晚舟一直在偽裝自己，所以他選擇出去，是因為他的病。
也許那時候還不算嚴重，他自己能控制，又不想讓養父母知道，所以他選擇一聲不吭離開。
就像現在他離開他一樣。
因為被拋棄的陰影讓他不想成為別人的累贅。
周際野嗓子幹痛，心疼淹沒他的胸膛。
快要窒息。
“那些人，為什麽要欺負他。”周際野清了清有些沙啞的嗓子，捏著拳頭沈聲問院長。
院長也嘆了口氣，“因為他從小就長得秀氣，性格又孤僻，平常不願意跟大家來往，總是一個人坐在角落裏發呆。”
“因為格格不入被欺負不是罕見的事，學校、職場，哪裏都有。”
“不管在哪裏他們這類人都會被欺負。”
“雖然這裏是孤兒院，但不是每個孩子都心疼彼此，也正因為這裏是孤兒院，所以我們不能把欺負他的孩子趕出去。”
“我們這裏本來就是為了收留這些孩子而建，要是把他們趕出去，豈不是不成體統了。”
“後來我也教訓過他們，沒多久小舟就被領走了。”
周際野把照片輕輕放下，等眼眶的濕潤幹涸後才擡眼看院長，問她:“當年那個救他的孩子，現在去哪兒了？”
院長面色有些凝重，長嘆一聲，“那個孩子，在小舟離開後沒多久，偷偷跑出去了。”
周際野沒說話，靜靜聽著院長講述餘晚舟和那個素未謀面的孩子的故事。
他聽得很認真，時而嘴角上揚，時而眼底隱藏哀傷。
“那個孩子一直主動跟他說話，他們年紀相仿，算是他在這裏最好的朋友。”
“其實一開始被欺負的是那個孩子，晚舟來了之後他才安穩了一點，後來估計是晚舟走了他怕被欺負，所以跑了吧。”
“至於欺負他們的，現在恐怕都成家立業了。”
“不過都在哪裏，做什麽我們也不知道。”
“他們滿18歲之後就離開了孤兒院，應該是被政府安置在了其他地方，自那之後從沒回來過。”
周際野在院長的帶領下走過了有餘晚舟的每個地方，後來又在這裏吃了午飯。
他說他想一個人待一會兒，院長帶他到餘晚舟經常坐的角落後離開。
周際野盯著那個布滿青苔的石階，毫不猶豫坐了下去。
在這裏，擡頭就能看到院墻外的天空，還有墻壁上相互纏繞的爬山虎。
當時的他一個人坐在這裏，會想些什麽。
周際野摸出手機，從他的角度拍了一張照片，這是五歲的餘晚舟看到的世界。
不知道坐了多久，周際野伸出左手拍了一張中指上的戒指，發了一條朋友圈。
明明被拉黑了，可他還是抱著一絲希望，希望餘晚舟能在他找不到的地方看到他這條朋友圈。
因為他是發給他看的。
慕寒剛送走客人得閑坐下來，正好打開朋友圈，第一條就是周際野一分鐘之前發的。
他仔細看了一眼，決定截圖發給餘晚舟。
餘晚舟從弗傑森心理咨詢師結束，剛回到家就收到了慕寒的消息。
他看著慕寒發來的圖片，心臟驟縮，後悔湧入大腦。
心口再次隱隱作痛。
他認出了圖片中的地方，那是孤兒院。
餘晚舟將手機捂在胸口，靠著門蹲在地上泣不成聲。
他想他了。
來到這裏才兩天，可他感覺過了好久，久到像是過了好幾年。
可現實告訴他，他們才分開兩天。
他還要自己度過接下來的363天。
周際野一直坐到太陽落山，他給孩子們買了些禮物，也算是給那個孤獨的小餘晚舟送上遲來的禮物。
之後便離開了孤兒院，坐上返程大巴，回到旅館。
明天他還想再去餘晚舟的養父母家看看，他不進去，只是遠遠看一眼就好。
他只想看到有關他的一切。
然後去他的小學、初中和高中。
這些地方都是他的來時路，都承載了他所不能企及的回憶。
……
跟著導航走到一棟洋樓前，周際野看到了一對夫婦正依偎在院子裏。
這就是餘晚舟曾經的家，他們是他的養父母。
他的晚舟會那麽善良，很大原因是養父母的以身作則吧。
周際野只看了一會兒便離開了，他用了一個上午逛完了有關餘晚舟的一切。
最後在他離開之前，他又坐上大巴，再次回到餘晚舟的出租屋。
房東正在把餘晚舟的東西收回去，看到他又來了，皺眉問他:“和好了？”
周際野糾正他，“我們沒吵架。”
房東不以為然，問他這次又來做什麽。
周際野盯著他手上的東西，看他搬進餘晚舟的屋子裏，問他:“這些都是晚舟的？”
房東:“是呀，我們給他放著，他什麽回來拿都行。”
周際野:“那您交給我吧，我給他帶回去。”
房東睥睨他一眼，不大信任的表情毫不掩飾。
周際野摸了摸口袋，警官證沒帶在身上。
隨後他又登錄系統，找到了自己的信息遞給房東說:“我是警察，您放心。”
“而且，我也確確實實是他的男朋友，所有事我都可以撒謊，唯獨這一件我不會。”
房東看他說的認真，隨後進屋給他拿了個帆布包，幫他把餘晚舟的東西盡數裝好。
“東西都裝完了，你看看有沒有漏掉的。”
周際野一件一件檢查，一件不漏。
房東又看他一眼，問他:“你是不是要回去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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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際野盯著照片角落裏小小的身影，院長給他倒了杯茶，讓他坐下聊。
“他有跟你說過他是被什麽人送來這裏的嗎？”院長用輕柔的嗓音問他。
周際野搖頭，“他說他也不知道。”
院長笑了一下，“就是他的養父母。”
周際野楞了一下，院長看出了他的訝異，顯然餘晚舟沒全部跟他說。
院長說:“其實是他們把小舟交給相關部門，之後才被安置到我們這裏的。”
“一開始他們也不知道小舟在這裏，後來來看望孩子們的時候才發現他也在這裏。”
“他們覺得這也是一種緣分，所以就把他帶回家了。”
“只是高考過後，這個孩子再沒回去過。”
“他的養父母聯系過我，說他從上了初中就一直選擇一個人住，後來高考過後他離開了家裏，至今沒回去過。”
“他們擔心他，最近還來問過我有沒有他的消息。”
周際野仰頭將杯子裏的茶吞入腹中。
他知道餘晚舟一直在偽裝自己，所以他選擇出去，是因為他的病。
也許那時候還不算嚴重，他自己能控制，又不想讓養父母知道，所以他選擇一聲不吭離開。
就像現在他離開他一樣。
因為被拋棄的陰影讓他不想成為別人的累贅。
周際野嗓子幹痛，心疼淹沒他的胸膛。
快要窒息。
“那些人，為什麽要欺負他。”周際野清了清有些沙啞的嗓子，捏著拳頭沈聲問院長。
院長也嘆了口氣，“因為他從小就長得秀氣，性格又孤僻，平常不願意跟大家來往，總是一個人坐在角落裏發呆。”
“因為格格不入被欺負不是罕見的事，學校、職場，哪裏都有。”
“不管在哪裏他們這類人都會被欺負。”
“雖然這裏是孤兒院，但不是每個孩子都心疼彼此，也正因為這裏是孤兒院，所以我們不能把欺負他的孩子趕出去。”
“我們這裏本來就是為了收留這些孩子而建，要是把他們趕出去，豈不是不成體統了。”
“後來我也教訓過他們，沒多久小舟就被領走了。”
周際野把照片輕輕放下，等眼眶的濕潤幹涸後才擡眼看院長，問她:“當年那個救他的孩子，現在去哪兒了？”
院長面色有些凝重，長嘆一聲，“那個孩子，在小舟離開後沒多久，偷偷跑出去了。”
周際野沒說話，靜靜聽著院長講述餘晚舟和那個素未謀面的孩子的故事。
他聽得很認真，時而嘴角上揚，時而眼底隱藏哀傷。
“那個孩子一直主動跟他說話，他們年紀相仿，算是他在這裏最好的朋友。”
“其實一開始被欺負的是那個孩子，晚舟來了之後他才安穩了一點，後來估計是晚舟走了他怕被欺負，所以跑了吧。”
“至於欺負他們的，現在恐怕都成家立業了。”
“不過都在哪裏，做什麽我們也不知道。”
“他們滿18歲之後就離開了孤兒院，應該是被政府安置在了其他地方，自那之後從沒回來過。”
周際野在院長的帶領下走過了有餘晚舟的每個地方，後來又在這裏吃了午飯。
他說他想一個人待一會兒，院長帶他到餘晚舟經常坐的角落後離開。
周際野盯著那個布滿青苔的石階，毫不猶豫坐了下去。
在這裏，擡頭就能看到院墻外的天空，還有墻壁上相互纏繞的爬山虎。
當時的他一個人坐在這裏，會想些什麽。
周際野摸出手機，從他的角度拍了一張照片，這是五歲的餘晚舟看到的世界。
不知道坐了多久，周際野伸出左手拍了一張中指上的戒指，發了一條朋友圈。
明明被拉黑了，可他還是抱著一絲希望，希望餘晚舟能在他找不到的地方看到他這條朋友圈。
因為他是發給他看的。
慕寒剛送走客人得閑坐下來，正好打開朋友圈，第一條就是周際野一分鐘之前發的。
他仔細看了一眼，決定截圖發給餘晚舟。
餘晚舟從弗傑森心理咨詢師結束，剛回到家就收到了慕寒的消息。
他看著慕寒發來的圖片，心臟驟縮，後悔湧入大腦。
心口再次隱隱作痛。
他認出了圖片中的地方，那是孤兒院。
餘晚舟將手機捂在胸口，靠著門蹲在地上泣不成聲。
他想他了。
來到這裏才兩天，可他感覺過了好久，久到像是過了好幾年。
可現實告訴他，他們才分開兩天。
他還要自己度過接下來的363天。
周際野一直坐到太陽落山，他給孩子們買了些禮物，也算是給那個孤獨的小餘晚舟送上遲來的禮物。
之後便離開了孤兒院，坐上返程大巴，回到旅館。
明天他還想再去餘晚舟的養父母家看看，他不進去，只是遠遠看一眼就好。
他只想看到有關他的一切。
然後去他的小學、初中和高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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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跟著導航走到一棟洋樓前，周際野看到了一對夫婦正依偎在院子裏。
這就是餘晚舟曾經的家，他們是他的養父母。
他的晚舟會那麽善良，很大原因是養父母的以身作則吧。
周際野只看了一會兒便離開了，他用了一個上午逛完了有關餘晚舟的一切。
最後在他離開之前，他又坐上大巴，再次回到餘晚舟的出租屋。
房東正在把餘晚舟的東西收回去，看到他又來了，皺眉問他:“和好了？”
周際野糾正他，“我們沒吵架。”
房東不以為然，問他這次又來做什麽。
周際野盯著他手上的東西，看他搬進餘晚舟的屋子裏，問他:“這些都是晚舟的？”
房東:“是呀，我們給他放著，他什麽回來拿都行。”
周際野:“那您交給我吧，我給他帶回去。”
房東睥睨他一眼，不大信任的表情毫不掩飾。
周際野摸了摸口袋，警官證沒帶在身上。
隨後他又登錄系統，找到了自己的信息遞給房東說:“我是警察，您放心。”
“而且，我也確確實實是他的男朋友，所有事我都可以撒謊，唯獨這一件我不會。”
房東看他說的認真，隨後進屋給他拿了個帆布包，幫他把餘晚舟的東西盡數裝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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